哺乳并非哺乳动物专利

火烈鸟、鸽子、大蚁蛛、蚓螈……也用哺乳的方式来哺育幼崽

除哺乳动物外，还有没有别的生物也会用哺乳的方式来哺育幼崽？答案是肯定的。只不过它们的乳汁并非通过乳腺分泌，而是由嗉囊、消化道腺体或子宫、生殖沟等特殊结构产生，它们的乳汁也不是真的乳汁，而是类似乳汁一样的营养液。今天我们就来认识一下这些特殊的“哺乳动物”。
　　嗉囊和消化道分泌类
　　这类的典型代表就是鸟类，其中大家熟悉的火烈鸟雌鸟和雄鸟都会“产奶”。它靠的并不是乳腺，而是靠其食管后端暂时贮存食物的嗉囊。繁殖期，成鸟会产出丰富的嗉囊乳，幼鸟出生后的九个月里都将以此为食。而且小鸟发出的乞食声音还会刺激成鸟的大脑释放催乳素，和人类产奶的催乳素还是同一种。这种红色液体（含类胡萝卜素），外观似血，实为高蛋白、高脂肪的营养液，供无法滤食的幼鸟食用，并健康长大。
　　还有常见的鸽子，雌雄亲鸽均由嗉囊内壁细胞增生脱落形成“鸽乳”，富含蛋白质、脂肪及免疫球蛋白，用来喂养雏鸽两周时间。而著名的帝企鹅，因为都是雄性孵化出幼鸟，此时如果雌鸟还没有带食物回来，雄性食道附近的腺体就会分泌白色炼乳状液体，应急哺育幼鸟。这两种鸟类的哺乳行为持续时间上远没有火烈鸟时间长。
　　子宫和育囊袋分泌
　　昆虫的哺乳行为更为有趣。一种叫舌蝇（采采蝇）的昆虫，主要生活在非洲和阿拉伯半岛，以吸食人类和动物的血为食，“胎生、哺乳”是它的繁殖策略。它的子宫副腺类似乳腺，它的孩子在孵化后并不马上产出，而是寄居于母体内，由子宫副腺提供乳汁。这种乳汁富含蛋白质、脂肪和免疫因子，由母蝇吸食血液后转化而成。这种乳汁与哺乳动物的乳汁，在蛋白质种类上十分相似。每次一胎，幼体接近蛹化时才产出，这种生殖方式也被称为腺养胎生，或者蛹生。幼体产出时，体型几乎和母体一样大，一出生即钻进地下化蛹，一周变为成虫。
　　还有唯一一种胎生蟑螂——太平洋折翅蠊。它主要生活在远东和大洋洲，当雌性怀孕时，其尾部的育囊袋会分泌富含蛋白质的高营养液，来哺育体内的胎儿。胚胎吸收了妈妈的“乳汁”后，会在体内将这些液体转化为结晶体。这些结晶含有蛋白质、脂肪和糖，有全部生长所需的必要氨基酸。这些结晶状的蟑螂奶，能提供的能量是普通牛奶的3倍。
　　生殖沟和泄殖腔分泌
　　 2018年，我国科学家权锐昌及其博士后陈占起研究团队，首次发现并证实了一种名为大蚁蛛的跳蛛，也具有哺乳行为，而且和哺乳动物非常一致。亲代蜘蛛通过生殖沟分泌乳汁，供新孵化的幼蛛食用，这些乳汁中蛋白质的含量竟是牛奶的4倍左右，而脂肪和糖类的含量则低于牛奶。当研究人员用涂改液堵塞生殖沟，阻止雌蛛产奶时，所有的幼体在11天内死亡，这说明它们是完全依赖于乳汁生存。而有关乳汁的形成，科学家猜测这可能是由未孵育的卵形成的。
　　另外，大蚁蛛具有超长期的哺育期！幼蛛在最初孵化的20天内完全依赖乳汁生活。第20天到第40天是过渡期，幼蛛会自己外出捕猎，也会继续吸食乳汁。40天后断奶，断奶后的雌性幼蛛并不会离开母亲，甚至成年后也会继续和母亲生活在同一巢穴，表现出超长的亲代抚育行为。而雄性断奶后，就会被姐妹和母亲联手赶出巢穴。
　　还有一种叫蚓螈的两栖爬行动物，雌性的皮肤和泄殖腔能排出富含脂质和碳水化合物的乳状液，供给幼体食用。起初人们还以为幼体在啃食妈妈的皮肤。
　　随着越来越多类似“哺乳”行为的发现，科学家也重新思考哺乳和“乳汁”的定义。一些哺乳动物学家认为“乳汁”应该指哺乳动物特有的乳腺分泌的液体。但是也有很多科学家认为任何由亲代合成或者高度加工，且对于它们后代是必需的物质，都可以被称为乳汁。所以，乳汁可能是哺乳动物所独有，但哺乳行为存在于很多动物当中。王悟平/文栏目策划/宁峰
　　